广东节度使心道,虽然这鸦片贩子的话,听起来似能自圆其说,但其实根本不值一辩。兴国公也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杀的人数以万计,不说征战事,单单一个狮子国移民,因之而死的南洋唐人也有万余不止。
兴国公到底在想什么?可绝不是因为这个鸦片贩子的几句话吧?
猛然间,广东节度使仿佛一下子想明白了一般,内心暗惊道:不好!
这厮嘴里胡说,他罪必死,倒不必提。
可他说的大庾岭商路事,这几年确实颇多无业流民为贼寇。
怕不是国公担心,将来真要是这边出了事,以至于民乱四起,而有人效《流民图》故事?
到时候,将岭南民变的原因,全都归结于国公身上?借此将其推倒?
又悄悄看了眼在那沉默思索的刘钰,越发觉得是这么回事。
再一想,更觉心惊。
心道这鸦片贩子,非是本地口音,又如此嘴硬。说出话来,亦非是寻常奸徒所能说出的。
莫非……莫非这里面竟是神仙打架?或是这人背后竟有什么人物?原本实在广州做生意的,待松江府兴起后挤不过去,便做了这等勾当?
甚至连被抓该怎么说的话,也是有人教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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