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又不去管地租之事,均田井田喊了几十年却也没做什么,既如此,我不买地,别人便不买吗?
到时候,听话的吃亏、不听话的发财,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就算你管得了松江府,你管得到别处吗?
可这话也就是在心里嘀咕嘀咕,这时候也不敢说出口。
几个之前被刘钰约谈的商人心道:怪不得国公要先和我们谈南洋垦殖的事,这是要把我们的钱都往南洋去,怕我们把钱都留在了国内买地?他是觉得把资本都往东北、虾夷、南洋转移,免得留在国内加剧土地兼并?
这几个自觉想明白了的,连忙附和道:“国公说的是。当真叫我们汗颜,也叫我们明白了朝廷的良苦用心。”
“此番贸易能成,皆赖陛下洪福、高瞻远瞩;国公深谋远虑,料事于先;军爷用命、奋勇夺占。我等只是吃现成的。”
“国公既来监管,我们求之不得,哪个会觉得不该?若无国公监管,我们这千头万绪的,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而且,这些年我们多受国公教诲,也明白垄断之深意。自是要助捐许多钱财,供朝廷养兵,非此不能垄断南洋之利。”
其余人一听这话,也以为抓到了精髓,跟着附和道:“正是,正是。这对倭国的贸易公司,就有军事义务。我们自然也要有军事义务。”
刘钰摆手正色道:“这话便是你们说错了。”
“商人言利,无非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就你们来说,最喜欢的,当然是不用你们出一分钱养兵,然后南洋还没有其余国家来抢香料、也没有其余国家来收香料抬高价格。”
“这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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