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欲要治黄河,首先便要解决‘治水是为了什么’的问题。这个目标不能确定,如何能治好黄河?”
“治水是为了保漕运优先?那只能束手束脚,一辈子治不好黄河、淮河。”
“唯有治水是为了治水、为了黄淮百姓,方有可能治好黄河、淮河。”
“然兴国公所言,漕运关乎国家安乱,是以……微臣斗胆,请行海运!”
“唯有如此,才能为了治水而治水;为了黄淮百姓而治水。唯有如此,水工官员,方可放开手脚。若不然,终究治标不治本。”
“如今堤坝越来越高,黄河高、洪泽湖也高,如今或还能控制。十年后、百年后呢?微臣请朝廷为江山社稷千秋着想。”
皇帝并不觉得行海运的事,是出自刘钰授意。而是非常确信,这是一部分真正为国的官员的真心话。
作为天朝皇帝,他是有内外之分的。
外部的事,只叫刘钰去折腾。折腾的目的,是拿到钱。而拿到钱,最终还是要解决内部事的。
这废漕改海一事,当真是大事,可谓是彻底改变自宋以降的诸多格局。
不只是百万漕工。
就如这清口,如今人口五六十万,当真大镇,南北交汇之处。若废漕运,这几十万因着漕运而聚集于此的人口,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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