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海山目光猛然一冷,深吸一口气,仿佛自言自语的道:“崇祯十一年,我被建虏从山东掳到辽东,吃尽苦头,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苦熬了五年,终于有了些起色,活得比狗强一点,有了个病殃殃的女人,成了家,也有了孩子。”
“可仅仅两年多后,盖世无双的沈大人带兵打到辽东了,无数汉人欢心鼓舞,以为终于能活个人样了。”
“可是,我这个汉人却家破人亡,女人死了,孩子也没了。”
“而在这之前,沈大人兵临南京的时候,我的爹娘也在动乱中死了,宁儿沦落到勾栏给人唱曲为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动着。
柳氏显然不能感同身受,反而有些莫名其妙,立即斥道:“前些年乱的时候,比你惨的多了去了,全家死绝的数不胜数,你们好歹还存了两个。”
“怎么了?在老娘这里卖惨,哭穷?”
“是不是如你所说还不清楚,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老娘可没有那么多善心,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哈哈……”万海山却是张狂的笑了几声,随即目光一狞的道:“老子和你这贱人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老子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把老子逼急了,老子让你们万家鸡犬不宁。”
显然柳氏也不是被吓大的,而且她本就泼辣,何况己方这里不但人多,还有锦衣卫大人,还怕你一个人吓唬?
于是便针锋相对的道:“好啊,老娘看你能奈我王家如何?”
此时的万海山已经挪到了门边,一个转身,猛的将门合上,并迅速的上了门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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