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诊间外的椅子上,我低头看着联络人栏里的叶教授的电话号码,我犹豫着该不该拨通。
总归是要说的。
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
叶教授是F大化学系里资历最深的男教授,教的是有机化学,同时也是我的班导。
依照我现在的情况,能顺利完成剩下两年的学业的机率,实在不高。
所以我起了休学的念头,打算将支付学费的钱,拿来负担治疗费。
上次,医生向我解释了何谓「渐冻症」,它正式名称为「运动神经元疾病」,可分为四种,医生向我告知所罹患的为脊髓侧索y化,为最常见的一种,又能分两大类,一类是从上肢或下肢肌r0U开始萎缩,再逐渐影响躯g肌r0U及呼x1吞咽的肌r0U,另一种则是从呼x1吞咽的肌r0U开始萎缩,疾病程b较快。
而我这类便是前者。
我今天是来拿药的,现在我每周必须得来医院拿一款名为「锐利得」的药物,健保有予以给付,唯有它才能延缓我的病情。
我见还有十号才会轮到我,犹豫了很久,我还是回拨了电话给叶教授。
毕竟,我得和他讨论休学的事。
甫一接起,叶教授威严的嗓音自另一端传来,他有些急促地道:「连子言,你是发生了什麽事?怎麽两个礼拜都没来上课了?你以前从不会这样的,而且你还有两个实验还没做完,你记得吗?」
「抱歉教授,我这阵子让您担心了,我知道我这麽说很不负责任,只是依我现在的情况,可能无法完成继续实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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