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言认真听着,脑袋一时还转不过来,沈岳红忽然露出一个惋惜又痛心的表情,「可他血脉里仍留存着九尾黑狐持有的暴戾凶残,某次失控发狂,最後……依他所愿,我了结了他。」
「父亲,你是说……」
「九尾黑狐天生带有魔气,跟白狐有着极大差距,一旦牠们控制不住而发狂,便会产生一场人间炼狱。你遇见的那只小狐狸──极有可能是云程的孩子……他曾跟我提及那个孩子……来日若是孩子前来寻他,望托我好生照顾。」
沈律言霎时觉得多了一点希望。既然如此──那小狐妖便能留在赤壁,不用担心被驱逐或是关禁。
「可惜……他恐怕小小年纪,已然步上他父亲的後尘。」沈岳红面sE沉痛地闭上双眼,直言道:「水底那个阵是我和你师叔亲手所封,旁人极难破坏,但要是一只混种的九尾狐之力不可估量,发起狂来,破阵并非难事。」
沈律言整个人傻愣住。
「律言,那只九尾幼狐远远超越你的想像──不论平日里多麽无害,一旦牠们失去理智……到了必要时刻,我得做出选择。但在这之前,我希望能将牠寻出,带回赤壁封印,以免徒生风波。」
沈律言脑中不禁想起──他还没把缀饰送出去。虽然不是他亲自取的,有借花献佛之意,可是他仍想亲口对小狐妖说──你有了名字,就叫「云尘寰」。
见沈律言处於混乱之中,沈岳红不再多说,缓缓转身,「我会派人搜寻蛟龙和九尾狐的踪影,你待在云起时好好休养吧。」语毕,沈岳红走了出去。
徒留沈律言在屋中怅然若失。
接下来数日,大约是云起时最多人走动的时刻。不少赤壁门人在山中四处奔走搜寻蛟龙还有小狐妖的影子。可是并无消息──牠们就像是在这山中消失了,什麽也没留下。
沈律言内心煎熬,因为他连沈俪的面也没见到──她关在房内,若不是偶尔传来碗钵碰撞的声音确定有人在里头,他差点以为沈俪不在了。
好几次,他走到门口,正想开口喊一声,却没能说出口。沈俪是为了他受到重伤,况且要是真如沈岳红所说──那个阵是被小狐妖无意间弄出纰漏,误伤了沈俪……但就算如此,他也不相信那是小狐妖的本意,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心怀千愁万绪,不知不觉又到了夜间,沈律言迷迷糊糊之际,惊觉有个东西钻进了他的被窝,下意识的──他紧紧搂住了温热的触感。内心激动,却不敢溢於言表,深怕发出一点声音惊动外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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