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筱诗点点头,然後走进交谊厅。周遭所有人响起掌声,在欢迎高筱诗走入礼堂。而摄影师也立刻变身为婚礼纪录,捕捉所有美好时刻。
我跟在她们两人後面,手也没停下来持续鼓掌。我真是折服於陈榕瑶的创意,从自己的婚纱到自己的婚礼,她所说的没错,谁都可以不Ai你,但是你绝对不能不Ai自己。
我看着高筱诗幸福又满足的脸庞,我想从这一刻起,她成长许多,也更了解其实无论谁离开,唯有她自己还在。
这天对她来说必定是这一辈子最难忘的日子。
婚纱拍了、她也找到最忠心的人,也就是她自己。
她的愿望清单,没有遗漏。
那天起,高筱诗虽然日日加重止痛药的剂量,但是她已经不会情绪失控尖叫,明显心情平复了许多。
一个月後,高筱诗转去安宁病房。我跟陈榕瑶去看过她几次,陪她说一些笑话,还有分享那天拍的婚纱照及婚礼现场的照片。
再一个月後,杨佳龄打电话告诉我,高筱诗在一个夜晚,脸上挂着微笑安静地离开了。
我与陈榕瑶去了高筱诗的告别式,那个会场绝对不会走错。因为一入场,正中央的相片,是筱诗的婚纱照。那是她在安宁病房里就告诉我,等她要与各位亲朋好友告别时,就要用这张照片。
相片里的她笑得很甜,那天的天气与今天的天气一样晴朗,我的心情却有点抑郁。
陈榕瑶似乎看出我的伤怀,他低声对我说道:「乐乐姐,你舍不得筱诗?」
「我没事。」我摇摇头,跟着打起JiNg神,「我这职业病,改不了。每次失去了病人就会这样,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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