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牢出来後,晚风捎着梅花清冷的香轻轻拂来,将邢叶额前碎发吹起,被冷汗沾Sh的额头本有些闷,却在风吹过後,稍稍平复些许。
他就着月sE,偏头看着面容沉静的少nV,她一双明眸清澈,不见丝毫害怕的模样。
可如果连他一个在江湖上经历过刀光剑影、也曾见过血腥场面的人都对方才的画面感到些许不适,眼前这名养在深g0ng的少nV,她才十五岁,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华,她却面对血花绽开、凄厉惨叫都不为所动,只是安然地垂眸翻书,究竟曾经经历过些什麽,她才成为今日的模样?
「殿下,」邢叶看着云若珝淡然的神sE,从前他觉得她的淡然十分让人安心,如今却觉得十分心疼,「刚才……你不怕吗?」
「怕?为什麽要怕?」云若珝眸光淡淡地朝他看来,微微偏头的模样似是非常不解,「见过更可怕的东西,这种事对我来说,便没什麽好怕的。」
邢叶愣了愣,望着少nV低头理着衣袖皱摺的模样,终究没有再追问她曾经见过什麽更可怕的东西。
一路沉默,直至两人走至一盏灯下,云若珝忽然顿了步子,瞧着他,微微浅笑,「怎麽不说话?」
在他疑问的目光下,她轻声道:「你平日里最是聒噪,如今却忽然如此安静,莫不是……」
她嫣然一笑,「方才被吓着了?」
邢叶:「……」
他担心了她一路,她倒好,还有心情取笑他。
邢叶轻哼了声,「自然没有,属下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哪儿那麽容易被吓着?」
「哦,那你方才在地牢为何作出奇怪的神情?」云若珝偏头望着他,神情带了点若有所思,「仔细想想,的确不像是吓着了,反而像是……在同情什麽人?」
邢叶想起自己方才在地牢暗暗同情了未来驸马一把,连忙摇手,「没、没有……属下没有同情什麽人。」
「邢叶,欺骗主子可不是什麽好事。」云若珝含笑道。
邢叶无语望天,我难道能告诉您,我在担心未来驸马得娶您这麽凶悍的妻子,着实令人同情与担忧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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