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宁南忧的肩头,凝着眸思量此事,失神片刻,没过一会儿便听见身边的人传来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郎君已熟睡了过去。
江呈佳由他抱了一会儿,便轻手轻脚的挪开了他抱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从软榻上钻了出去。
她一溜烟出了屋,去了隔壁暖房梳洗,又弄来几样团花点心来,在院中吃饱喝足后,才敢重新回去。
扇门推开,一股檀香缭绕扑来。屋中香如玉阁,鸦雀无声。
江呈佳再次来到香软塌前。榻上的人一动不动的躺着,没察觉她的动静。
他沉睡至深。金色朝阳镀在郎君的脸庞,勾勒出精致的轮廓,一笔一画,一浅一深,仿若天工美物。她突然来了兴致,踮着脚走到房中的梳案台上,从首饰盒中掏出一枚半绣未成的荷包,望着上头的图案始终觉得不满,便悄悄拆了线团,重新勾勒。
她就坐在香软塌的对边,手中拿着荷包的一面,绑在绣板上,对着熟睡沉静的郎君,绣了起来。
时光静好,安宁柔谧。
她小心翼翼将他的模样描摹了下来,对着光,认真的穿着线,默默无声的伴在他身边。
他睡了有多久,她便绣了多久。
暖风从窗外袭来,吹响屋中挂帘,叮当轻微作响。沉谧安宁的美郎君与那貌若天仙的女子宛如一幅画卷,丹眼珠唇、黛眉峰宇、帘卷芬芳、淡袖水浮,女比天上阳,男似静夜月。一晨一夜,揽尽天下光泽。
一时一分,慢慢流过。
待到女郎将手中绣面完成,天色已近傍晚。她腹内咕噜噜冒出一阵声音,已是饿极。她悄悄起身,准备溜出去弄些小膳。还未动身,香软塌上的郎君突然开口唤她道“坐了这么久,终于晓得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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