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帝挑眉,仍是不信他。
“只是”
果然有转折。大殿之上的人皆屏住呼吸等着他开口说话。
堂下的青年拖长了尾音,带着勾魂的缭绕沙哑,凉凉道“付大人犯下如此大错仍需弥补过失。单单退去官职自然不够。既然付大人肯认错伏法
陛下不如、让付大人从私产中拿出钱两,重新修缮国朝各地的民宅、堤坝、佛堂等等,并亲自了结各地因住宅闹出的人命案,给受害人的家属足够的赔偿,安抚激荡的民心,以陛下之名义,平民愤。
之后,付大人可再折出一半的家财充作国库,抵消这些年洗黑钱的罪状,来年陛下遇喜大赦天下时,亦可名正言顺的赦免付大人身上所背的罪名。这样一来,付大人尚能将功折罪而陛下您的名声亦能挽回。
届时,世人皆会夸赞陛下仁孝至善,爱护天下百姓。而付大人也能稍稍弥补他的过失。”
跪在殿下的付博浑身发抖,险些跳起来冲着身后那青年骂。
江呈轶这厮!竟如此狠毒!要逼他舍财!
果然,他便知他不安好心。
然而,高座上的魏帝,却并不像付博这样想。
他觉得江呈轶说得颇有些道理。
这样的计策,既能帮他削弱付博的权势,付氏的财势,使付家再不敢起造反之心,又能助他在天下面前揽尽好名声,博得一个贤君的称号。
江呈轶把段从玉仍在广信的那份账册递给魏帝看后。这个青年天子,也并非不忌惮各世家联合,更为警惕付氏与马氏。纵然凭借着江呈轶递上来的证据,他大可以立即拿下付氏一族,抄家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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