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这样了,急也没用,只是让周玉珍那么一打岔,连喷香的油煎饺子季惟都吃不出太大的味儿来了。
她不甘心,随便扒拉完馄饨又拉着庄呈昀在附近转悠一圈才不情不愿的回到暂租的宿舍,她哪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她费尽心思想找的人正吃力的拎着一堆食物再次从巷子口经过,只不过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羽绒服不见了,换成了一件污迹斑斑的旧棉衣。
要不是家里快断炊,周玉珍是真舍不得把自己最稀罕的东西拿去卖了换钱。
她身上所有的家当都让家昌拿去了,前阵子吃的口粮还是她把牛皮鞋卖了换来了,自打她开始生火做饭,家昌也不在补习班食堂吃了,只要有时间就会回来蹭一顿,原本她一个人吃饭,碴子粥配老咸菜就能对付一顿,家昌他挑食,没次都得单独给他蒸米饭还得炒一个热乎菜,旧皮鞋本来市场价就打了对折,拿回来的那点钱没多少工夫就让折腾干净了,跟家昌要钱吧,他就哭穷,没法子她只能再次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周玉珍当然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没有进项光靠变卖自己的东西来填补,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她身上就剩下一块沪江、牌手表,还是块有瑕疵的,表盘的玻璃外壳边缘裂了小小一道缝隙,二道贩子的行当里有个规矩,旧货折一半,更何况是有瑕的,就算拿去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像她那件羽绒服,才得六十,除去买旧棉衣花去的五块钱,就只剩下五十五,又没有票证,她只能跟个体户手上买吃的,东西虽然齐全,价格可比副食品商店里的挂牌价高出不少,为了能节约开支,她连脸油都舍不得买,就只要了五斤大米、十个鸡蛋、三两猪肉、五块蜂窝煤和五斤大碴子,这又花去好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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