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锻造的,不只是“湘军”,而是在大明教练出一支足以媲美“英国红衫军”的,真正的近代化军队!
“而我设计这个军服的道理就在于此。”梁铮指着图鉴道,“我用锦帛为料,是因为历来只有达官显贵才能着锦帛。可我们的士兵是什么人?是最贫苦的乡农,根本穿不起这些,你让最贫苦的乡农穿上锦帛,这就是一种……嗯,心理暗示,让他们觉得参加咱们的团练,就是高人一等。”
在古代,尤其是阶级制度森严的明朝,只有皇室宗族、达官贵人能够身着锦帛,地位的黎民百姓只能穿粗布麻衣,因而古代的平民百姓又被称为“布衣”,你穿错了衣服那是要被官府打板子的。
虽然到了崇祯年间,这个制度已经执行得远不如过去那么严格,但在平民百姓的意识里,穿帛着锦仍然是“大人们”的特权。
梁铮“有了这种想法,他们就自然会以能够成为团里的一份子为荣,因为这个团里他们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高贵了。那么会为了能够留在这种高贵团练中而自发地、努力地去适应我们的规则。”
当然,梁铮敢这么做也主要是因为武大烈。
有这么一个只要不是上纲上线,什么事都可以包庇自己的“世叔”撑腰,他才这么有恃无恐。
这也是其他的团练所不敢做的。
“我懂了,”徐虎一拍脑门,“少爷的意思,就是让那些泥腿子觉得参军是长脸的事,让他们以身为咱们的团练士伍为荣,自然就会心甘情愿地为咱们卖命。这的确比什么重金犒赏、严刑峻法要有效些。”
“这话说的有些意思了,但还不全对。”梁铮凝神静思了一回,补充道,“青石坳的那一晚,我曾经告诉过大家,现如今我还是这个话——我们这个队伍,是荣誉至上,纪律至上。你们都是我爹手里使过的老人,我自然放心;可是新募来的那些乡农会怎样,他们虽然能吃苦,但我要的并不仅仅是这样,我要的他们不但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甚至是马刀砍到头顶了都还能从容不迫地装弹射击,所以他们能不能做到,这可就难说了。”
“唔。”
“前些天我到县衙的时候,武世叔还拉着我说了好些话,交代我要居官勤谨,”梁铮道,“我想,这虽是场面话,但也未必没有道理。”
他说着,一边往有些冻着的手上呵了口气“我想过了,既然办了这个团练,就该把团练办好,于他老人家的面上也好看些,也不辜负了他的一番提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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