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词若有憾焉,其情却深挚矣,这字里行间的深意,梁铮如何听不出来?
因此他只是张了张嘴,却终于还是垂手不言。
没想到这个武大烈对我居然还真不错……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抬起眼睛,悄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头戴展翅乌纱,身着绿底镶边鸂鶒的补服,形容清瘦,嘴角两道深深地法令纹,八字眉下一双黑瞋瞋的瞳仁却闪着深深地忧思。
梁铮忍不住心头愕然,不知他究竟在烦恼什么。
难道是为了自己的事?
但是不应该啊,自己这“永宁一霸”的名头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说烦恼这个,那还不是没个头了?
果然,武大烈很快就转过了话题“闲话不说,我来问你,这阵子的功课如何了?”
“功课不敢拉下,已经把《论语》和《春秋》读完了,四书也通一遍。”梁铮连忙回答,心头却是难免紧张。
这一个月的临时把佛教般地魔鬼特训,事到如今他也才只有六成把握,若是武大烈题出的偏,那恐怕还真答不出来。
“你少给我装!”武大烈冷哼一句,“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我还不清楚?吃酒斗鸡你是样样在行,读书文章你就一窍不通,平时为了让你多读点书,苏管家跟求什么似的,别以为这一个月我在京里就什么也不知道!”
说到“在京里”三个字,似乎触到了某种深层的回忆,武大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渺。
不过最终,他还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你既敢夸口‘通读’,那今日就以‘不王不寇,智者成仁’为题,给我做一篇策论出来。若是答的不顺,仔细我捶你的肉!”
话一出口,却不禁有些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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