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是这江山的主人,号称这天下都是他的,所有人都是他的臣民啊,却原来就连夜晚睡觉都不敢真正放下心来啊。
固l实则加着小心,便是说这话都是极力压低了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却不想这静寂的二楼上忽地传出了个动静。随即少年皇帝的嗓音从某一架床帐里头传了出来:“长安?谁来了?”
固l惊得跟长安圆睁双眼。
两人心下却也都轻叹一声:原来即便这乾清g0ng的东西暖阁设置了这么多的防备,可是少年皇帝也并未因此放下心来,反倒根本就没睡踏实,一点响动便惊醒了。
长安连忙回禀:“皇上……是奴侪。”
还隔着一段距离呢,长安也不方便这么远远地便说是固l来了。若按着g0ng规,固l这么大晚上地私自进乾清g0ng,对她来说可是大罪。
长安一边说着,一边急忙走到二十七张一模一样的龙床的其中一张前去,轻轻撩开了床帐。
少年皇帝穿着玉白的寝衣,头上罩着网巾,有些疲惫地露出身影来。
“可是朕分明听见,有旁人的嗓音。”
长安故意说:“那是奴侪的徒弟初忆啊,他替奴侪提着灯笼。”
“不对。”皇帝指尖撑着额角,坐起身来:“朕身边儿的人,每一个的嗓音,朕心里都有数。这夜里静,便是你们都压着声息,可是朕也分辨得出来。方才那个,明明便是乾清g0ng里的人。”
固l听了,心下忍不住迭声叹息。身为天下之主,可是他分明都警醒到什么地步了?即便是身为皇帝,可是竟要活到这般地步,真是太没意思了。
长安见皇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便也不敢瞒了,便跪倒:“伏祈圣上恕罪。奴侪欺君,奴侪万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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