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秦直碧望着这空空荡荡的府邸,望着这空空荡荡的江山。
望着……这空空荡荡的心房,望着这空空荡荡的余生。
好空啊。
属于她的噩梦终于结束了,可是属于他自己的噩梦却刚刚开始桕。
从此这庙堂虽高,却要一肩担起年幼的皇帝,担起这百废待兴的天下。她走时将这一切都托付给他,他只能扛起,永不能放下。
她的心思他懂,她纵然注定远去,可是她却没在最一开始便自顾而去。因为她放不下司夜染的江山,放不下建文余部的安危,也放不下她爹为此奉献生命的社稷,放不下自己既然有幸参与的朝堂些。
若她一人走了,只为自己安乐,却叫朝堂动荡,天下大乱,那就不是她。
所以她又忍了这么些年,忍到将新帝推上皇位,忍到将整个江山都稳妥地托付在他掌心,她这才转身而去。
司夜染为她而放弃的这片江山,她好好地整理好了,才能安心离去。
所以他不敢有半点的疏失,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必须扶保、教导着新帝长大cHeNrEn,辅佐他成为大明朝的中兴明君,一扫土木之变以来的Y霾,将一个清明的天下留给后世。
方不负她所托。
坐在书房西窗下,他没点灯,只借着月,在白纸上清描了一幅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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