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时兰芽却在这样的处境里,他想着算了,就不说了。
兰芽凝眸观察着他的表情:“哥哥今儿找我来说事儿,是有关卫隐的?”
司夜染的Si,叫皇帝得了理由革掉了卫隐的锦衣卫掌印镇抚的职司,交刑部查办。这本是皇帝水到渠成的手腕,一点一点将她羽翼剁掉,让她就像那鸽子房里的鸽子,纵然还能使劲儿在笼子里扑腾,却根本飞不出连绵g0ng墙去。
贾鲁叹息一声:“原本……是Si罪。我百般设法,算是维护了下来。只是革职、永不叙用是逃不掉的。”
兰芽点头:“Si罪可免,活罪难逃。依着《大明律》,纵然免Si,可也应该流放充军才是。”
贾鲁一怔:“何必如此狠心?”
流放充军的人,且不说一路押送,吃尽千万苦头;便是有幸到了边关卫所,也跟坐牢没什么分别,一旦战事起了就是最先被送上战场的……那叫生不如Si。
兰芽却淡淡一笑:“就这么办。”
贾鲁也只能忍痛点头:“别的倒无所谓,我只是,放心不下你。”
兰芽依旧笑意从容:“哥哥终究是万家的人,生来就注定鼎立朝堂。于是哥哥千万要与小妹隔得远远的。因为有贵妃和万阁老在,没人敢在朝上攻讦哥哥,可是哥哥自己也要做长远打算。毕竟,岁月不饶人。”
贾鲁眯起眼来:“你的意思是?”
兰芽微笑:“太子殿下只有秦相一人看顾尚且不够,希望哥哥也能站在太子一边。哥哥只要看准风向,来日成就又何在万阁老之下?”
自从张敏走后,皇帝连贵妃也见得少了,夜晚连兰太监都不在身边,皇上便每月一次会在乾清g0ng设晚宴,请恭慎夫人一起来用晚膳。
天家亲情淡,皇帝自幼不是太后亲自抚养,倒是由恭慎夫人抚育,于是皇帝秉持的算是母子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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