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这个概念，对顾二来说，就是被打。

        虽然他从小是被顾一凡打大的，皮糙肉厚，也抗造。但是如果罗烈也是这个意思，他还真需要做些心里准备。

        “不想喝也行。”

        罗烈要把酒放到茶几上，顾二赶紧抢了过来：“我喝。”

        喝了就感觉不到疼了吧？顾二管不了那么多，先喝了再说。狗子性子耿直，喝酒也是，没试过，还当水喝，拿起来就没放下。

        酒水顺着顾二的嘴角往下流，经过他俊朗的下颌，流过起伏地喉结，再往下，是突出的锁骨，是渐渐滚烫的胸膛。

        罗烈看顾二连口气都不喘，就伸手夺下了他的酒。顾二咽下嘴里的那口，双眼猩红地看着罗烈，又把他的酒抢了回去，刚送到嘴边，又被罗烈按了下去。

        “别喝了。”罗烈说。

        “不要。”顾二仰起头，把酒倒了个干净，然后揉碎了酒罐，扔进了垃圾桶，“你让我喝，是毒药我也喝。”

        可能是喝的太猛，顾二的头有点发懵，从胃里翻滚的热浪侵袭着大脑，被酒精唤醒的肌肤和灵魂，生出了柔软和委屈：“我不想你心里有别人，他是跟刺，我替你拔，拔了，我就把自己种进去，看着它生根，发芽，结果。你说你好了，我不信，你好了你就不会三十几岁还是一个人。”

        滚烫的血液像是打通了顾二的神经，他突然明白，这些天他的奔波与执念，不安与彷徨，都是因为罗烈没有真真切切对他说过一句表达爱意的话，他们的关系游离在确认又不确认，是又不是之间，这让他非常痛苦。

        “大叔，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不想你再因为那个人难过了，你能不能让我住进你心里，没有别人，只有我。”

        顾二的泪水溢满了眼眶，他的痛苦中还有没办法先说出爱的苦闷。顾二始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除了一个人，他什么都没有，十七岁的那句“我要你的全部”，现在看来是多么的贫瘠无力，岁月的风刚要吹起浪，他就自己翻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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