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有更好的环境过上闲适的咸鱼生活,她或许应该看看这里的真实面貌。
她扬了扬手中的邀请函,说道:“我会去赏莲游园会。”
游园会选在芙蓉园,荷花有水上芙蓉之称,这里的荷花开得正好,比荣家小池子里的更繁盛,可称得上是接天莲叶,映日荷花了。
陇州虽然风气相对开放,但到底是官家夫人小姐们举办的,公子小姐们分开各走一边,夫人们则在亭中着婢女摇扇子闲聊休息。荣行简坠在未婚嫁的姑娘们游赏的队伍尾巴上,领头的几位商量着以眼前的荷花为题作诗,不求完整,但求新意。只是刺史家的小姐没开口之前,别人尚不敢卖弄。
只见刺史家的穿着雪青色的坦领常服,外罩了一件灰白色的轻纱笼衣,叠在一起如同一片清雅淡愁的云雾,秀气好看。她站定在荷池边上,伸手轻扶住一团绽开的荷花,微微俯身在花尖轻嗅。而后她微微蹙眉开口了:“轻红淡绿新蜓驻,重雨浓香旧日无。似语秋凉花尽落,不堪度夏满池哭。”
得亏荣行简个子比较高,能看的清楚,刺史家的姑娘似是有心事的模样。此诗虽无对莲花二字的直接点明,但意象直白易懂,不是什么惊艳的诗句,但胜在轻重、淡浓起伏,蜓驻花落静动相宜,又体露了刺史家姑娘的心境,端的是于动之静时得之,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
荣行简点了点头,大家游园来玩儿,随手作就,没有推敲,虽和留史名句不沾边,但也及格了。刺史家的姑娘吟毕,左右皆有赞赏之声,后边儿的只得附和抚掌,读过诗书的女子并不多,除了州府最顶上的几位,其余皆是识了字,念过些《女戒》《女训》之类的书,也说不上话。
旁边儿一位官小姐看荣行简好似懂了的样子,应是教养良好,轻轻碰了碰她小声道:“我是赵璐,家父赵承务,不知令尊是哪位,你怎的不到前头去?”荣行简偏头听她说话,了然了,承务郎乃是从八品下的文散官衔,这九品以上的职事官都带与品阶相应的散官称号,此乃本品。那么无论这位赵承务的实职官阶比散官品阶高还是低,待遇都是从八品下。荣行简笑了笑,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平缓的说道:“家父荣华。”她直接把亲爹大名甩出来了。
“啊!你就那个荣行简?”赵璐小声惊呼了一下,看到惊动了旁边其他几位,猛地捂上了嘴。
这姑娘怎么咋咋呼呼的?荣行简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嘛,自己这也算名声先行了。赵璐目光有些复杂,带着点怜悯又带着点佩服。她踮了踮脚在荣行简耳边说道:“这一圈儿的都知道你和探花郎的事了。没想到程探花竟是这样始乱终弃忘恩负义的人,听闻是你要与他退婚,真有胆子。”
看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荣行简好奇了:“你打哪儿听来的?”赵璐没怎么犹豫道:“刺史府上传出来的,说是刺史府给前头那位刘大小姐寻了官媒说媒下定,那媒婆透露给刺史府夫人小姐时丫头们听到流传出来的。”荣行简嘴角抽了抽,八卦的传播比她想象的还要快一些,刺史府寻官媒自然是寻最好的,最好的可不就是自己前些天吓唬过的那位。
没等荣行简说话,赵璐又说了:“说起来,刘大小姐为这媒发愁,咱也没听说过谈了哪家的公子。原先有传闻说刘大小姐心慕录事参军李大人,却不知为何尚未娶妻的李大人拒绝了刘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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