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有荆钗也不穿布裙的年轻人曼声道了“谢谢”,才走向一众修士聚集的桌子,淡笑说:“抱歉,今日有雪,我来迟了。”
慕令仪仿佛被刺到一样猛地直起腿,脸上蓦地添了抹红晕,欲盖弥彰地扯扯裙幅,往长凳一侧挪了挪:“道友确实来迟了,酒肆狭小,桌椅不够,若不嫌弃,与我拼一拼?”
叶青时并不推辞,在长凳另一侧坐下,温声道谢:“多谢慕道友舍己为人。”
“不碍什么的。一条长凳,坐便是。”慕令仪轻咳一声,脸颊直红到耳根。
萧瑞明暗道装模作样,心里冷哼一声,笑眯眯地夹枪带棒:“秘境里便说好了,各自休整一日,今日在酒肆里一聚,怎么叶道友这会儿才来?难不成是嫌弃这酒肆粗野,入不得叶道友的眼?”
“我本出身乡野,苦的那几年穷困潦倒,莫说这般酒肆,就是推个板车沿街叫卖的走商,我也高攀不起,怎敢嫌弃?”叶青时谎话张口就来,“只是秘境里损耗过大,今日起得晚了些,遇雪脚程更慢,所幸路上寻着些红叶葚,一拢摘了,各位若不嫌弃,就当是我迟来的赔罪。”
他一抹腰下荷包,取出一方手帕,帕上滚着十几枚滚圆仿佛珊瑚珠的野果,红通通地挑拨着在场修士的心弦。
红叶葚娇贵得很,只肯长在野外,三季开花一季结果,结出的果子有清心静气疏通灵脉的奇效,一枚抵得上数十瓶品质上佳的丹药。
“能寻得红叶葚,也是少有的机缘。这怎么好意思呢。”一个男修脸上愧色多明显,手就有多快,迅雷不及掩耳地抓了一枚,“在下先谢过道友了。”
他起了个头,其他人纷纷跟上,连一直看不惯叶青时的萧瑞明都满脸不情愿地拿了一枚。
叶青时只觉得好笑,抿唇微微一笑,胳膊被人轻轻一碰。
慕令仪捏着一枚红叶葚:“这就分完了,道友自己却没分到一枚,不知如何是好?”
叶青时心说难不成你的愿意给我,和煦地摇头:“不要紧。一介散修,姑且用不上清心静气的灵药。”
慕令仪遂心安理得地收了:“那便多谢道友,将来若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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