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沈灵毓几眼,也不再遮掩什么,叮嘱道:“好生装扮一番。”
这话过于直白露.骨,显然没把她当回事,沈灵毓垂眸轻应了声,识趣地起身告退。
她起身之后,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头,回首瞧了眼越王妃,觉着她面目轮廓有些熟悉,心底闪过一道灵光,不禁问道:“斗胆问一句,王妃的娘家...可是洛阳卫氏?”
越王妃微怔,颔首笑道:“正是。”
果然...沈灵毓猜出点东西来,抄起桌上的宝钞匣子,一声不吭地起身告辞了。
越王妃等她走了之后,才转头对身畔的仆妇道:“倒是个伶俐的。”她揉了揉眉心:“要不是为了阿浮,我也不愿费神选她,宁可选个蠢笨的来笼络世子,至少用着放心。”
这位越王妃出身卫氏——也是沈灵毓之前那位未婚夫的嫡亲姑母,越王妃膝下无子,只有一女,一向把内侄当亲儿子看待,寄予厚望。
她叹道:“阿浮和沈四娘半年前退婚了是不假,但这沈四娘不知给阿浮灌了什么汤药,让他现在还郁郁寡欢的,兄嫂一心想把和沈家订过亲的事洗刷干净,来我这里抱怨好几遭,也罢,我就当帮他们这个忙了。”
她啜了口茶汤:“她如今漂若浮萍,唯有听我吩咐了,若她能跟了世子,一来能助我笼络他,二来让阿浮自知无望,自然而然也就绝了这念头。”
......
回别院的路上,青橘忍不住满面诧异:“越王妃真是卫郎君姑母?”她想了想,惊道:“那今日越王妃见您,跟卫郎君有...”
沈灵毓神色冷淡地打断:“我和他再无瓜葛。”
青橘不由替她伤感:“当时卫郎君的父母为了能顺利退亲,便令人给您泼了一身脏水,污您名声,又派些闲散族人上门折辱于您,这才逼的家里不得不退了亲事,这桩桩件件,卫郎君不可能不知,偏还装聋作哑,连面儿都没露一次...”
她抹了下眼睛,重重道:“您说得对,您和卫郎君再无瓜葛了!”
沈灵毓随意嗯了声:“世人皆有明哲保身的本能,更何况是世家子,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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