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识探到一只半条腿浸在水流中、周身同样静止不动的小鹿时,盛秋确认,这种定身效果必须要借助水流发动。
在这个所有接触到水流的生灵皆被定身的时刻,一段涉水而来的脚步声便显得尤为突兀。
乱天音在她手背上轻拍两下。
彼时,踩水而行的人已经自葱葱郁郁的林木深处现身——来的是名眉目温婉的年轻女子,身上穿着染成藕荷色的纱裙,裙摆挽起一截儿系在束腰上,露出两条嫩藕似的白生生的腿——她是赤着脚踩在水中的。
她有着一头如瀑般柔顺的青丝,没有束形式繁杂的髻,只在身后松松的系到一起,而后插上一支盛开的山梨花当作发簪,在她左手臂弯处揽着一个葫芦型竹筐,里头放着几枝一看便是刚刚采摘下来的荷花。
当女子快要走到谷口时,所有被水流束缚住的荒族忽然在同一时刻烟消云散,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留下任何会让人感官不适的残肢或血迹,那一群试图闯入神木谷的不速之客,就这样平白消失了,速度快到让盛秋都忍不住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幻象。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用神识观察了一下之前被水流困住的小鹿,发现那只小鹿居然还好端端留在原地。
看来这位姑娘下手也是有选择的。
“三位。”
没过多久,那姑娘便来到三人跟前,隔着水与岸边的一小段距离遥遥打招呼,“或者说,四位。你们都是想来谷中做客的人吗?”
“这是第一个问题吗?”
盛秋不答反问。
那姑娘闻言抬手掩口轻笑几声,“是的,这是第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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