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成沉声警告道“你如此说,可见你那舅母不是省油的灯,她约莫看你外祖格外看中你,想让你贪图美色,不思进取,从而令你外祖对你失望厌弃。”
苏暮春叹了口气道,“外祖不过是怜我孤苦,心疼我早逝的母亲,才这般对我,况且我身子不好,如今连个秀才都还没考上呢,表哥却已是举人了,她有什么可忌惮的。”
“女人心海底针,女人为了儿女前程,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你切莫大意着了她的道。还有,你既然说了要考功名,就好好努力,你外祖贵为尚书令,给你找个好的西席,应该不是难事,另外,最重要的是,身体一定要保养好,只有有了这个,才能谈别的。”慕锦成像个老嬷嬷似的,碎碎念叮嘱。
“小娘舅,我晓得的。”苏暮春吸了下鼻子,连连点头。
他们舅甥说话,暂且不提,顾青竹此刻正在林岸白的院里,见他的夫人柳氏。
柳氏生得丰腴,却皮肤粗~黑,脸上敷着很厚的粉,白得像用石灰批过的墙面,而她脖子以下还是漆黑如炭,简直是黑白分明。
“林夫人,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还请收下。”顾青竹指了指桌上的两个黑檀盒子。
不论里面装着什么,光这两个油光可鉴的盒子,就是上好的古董,柳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柳氏出身不高,原只是京城知府千金,有一年上元节放花灯,不小心掉进河里,被当时路过的林岸白救了。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那时的柳氏虽黑,却是一颗圆润的黑珍珠,林岸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上岸,就说不清楚了,故而,林尚书令只得强令儿子将柳氏娶回家。
林岸白如他的名字一般,是个白皙俊俏的公子,他哪里晓得自个发了回善心,却被讹去了婚姻。
坊间皆传这是柳知府的设计,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林岸白整日跟吃了苍蝇似的,没个好脸色,待柳氏生下一个嫡子后,他就在几个美妾处轮流住,基本不回主院。
柳氏独守空房,如今已经熬出了一副尖酸刻薄,贪婪敛财的面相,她盯着盒子看了又看,但又顾忌林家当家主母的身份,不好叫人当面查看。
见她的眼珠子几乎都要黏在盒子上了,顾青竹走上前,打开盒子道“这是一对碧玉如意,是家中祖母的陪嫁,林夫人见多识广,未必看上这两块碧玉料子,只是那上面镶嵌的两颗红珠却是极难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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