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如此仔细端详武松,亥言记得还是在六和寺,在油灯之下,他凝望着武松,随后向他道出了他来自灵界的事实。
转眼已经过去了四月有余,武松还是那个一脸刚毅,英气纵横于脸,侠义深埋于心的武松。
不过,有一点不一样。
“武都头,你是不是该剃发了?”亥言突然道。
武松双眼一睁,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顶。果然,不知不觉,他已长出了长约寸余的头发,若不是凑近了看,甚至连顶上的戒疤也快看不见了。
“为何要剃发?”武松道。
“你不是和尚吗?”
“六和寺都没了,我还是和尚吗?”
“莫非你想就此还俗?”
“出家也罢,还俗也好,如今身在乱世之中,又有何分别?”
“有啊。我觉得你还是尘缘未了,放不下这世间恩怨。”亥言若有所思道。
“放不下又该如何?”
“放不下就不放呗,任从你心,你忘了。”亥言道,“强求放下,只是平添烦恼,”
“可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武松道,“放不下是一切烦恼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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