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心里一惊。
原来,落下的只有竹叶,却无半片积雪。无涯子看似随意的挥动,却是精准到巅毫,只把未有积雪的竹叶削落。
武松心里道,若只论剑招之绝,自己怕也不是对手。
“原来萧萧落木,其意在萧不在木。”亥言道。
“小师父悟性果然很高。”无涯子也是微微一惊,“只取萧瑟之木正是此招的精妙所在。”
“那止于剑乎?”亥言又问道。
“剑,号百兵之君,自古读书人习武,也多是以剑为兵器。”无涯子道,“老朽自小读过几本书,又好习武,所以才有此悟。只是一家之言而已,让小师父见笑了。”
“不过所谓文武之别,其实亦是器道之争。”无涯子沉思了片刻,接着道,“本朝重文抑武,看似是以道驭器,以礼乐制天下。但废器于内,却也是自残于外,所谓守内虚外之策实乃偏安,终有今日之祸。”
这段话,武松听明白了,“无器御敌,何来道,无戈止武,亦是无用之武。”武松忿忿道,“金人狼子野心,天下人尽知。”
无涯子不由多看了武松几眼,“好汉所言极是,无器卫道,则道将不存,无道驭器,则器必滥杀。器道若失之一,终是祸国秧民。”
无涯子侃侃而谈,滔滔不绝。一时间已是日过三杆。
无涯子欲挽留二人多住几日,但武松还惦记着和上官令之约,只得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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