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没有亡羊补牢的可能吗?”
“如今天下之势,金人兵锋正盛,如日方升,而大宋垂暮,江河日下。为今之计,只能以地换时,以图后继。”
“何为以地换时?”
“金人虽悍,然毕竟人丁不济,纵有过万铁骑,也会鞭长莫及。大宋虽弱,却是弱在庙堂积弊,朝纲不振。然万民犹在,只要物阜民丰。就有重振社稷之日。”
“先生的意思是?”
“以将军之能,尚无力回天,大宋颓败之势更非朝夕可逆。老夫斗胆妄言,不出三年,淮水之北恐无宁土。将军须早做打算。”
无涯子的话如剑穿心,让种师道万万不愿接受,却又如当头棒喝,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老夫还能做何打算?”
“退守江南,以图后计。”
“江南?”
“江南。”
一生忠孝,半生戎马的种师道最终还是留在了北境。
他走不了,因为他是阵前的将军,军心所在。他也不想走了,因为他自知年过古稀,来日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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