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清早,天色微微转好,阳光照在地上,有些暖洋洋,赵大夫拎着药箱来了一趟,给萧穗开了个新药方子后,没待多久,又背着药箱离开,比起来之前,他多拿走了个香囊和木匣。
……
萧穗的身子比以前要好上许多,至少证明裴元淮趁她昏睡喂给她的,不是什么夺命毒|药。
在魏王要回来这一天,萧穗像往常一样待在府中,甚至让人把她二叔家的幼子带到了跟前。
庭院两边盆栽菊花绿牡丹,色如精致碧玉,婢女端着紫檀木托盆进来偏厅小书房,屋内浅色幔帐轻轻垂下,遮住视线。
婢女跪在地上,将糕点放在案桌上,对倚在美人榻上的女子道:“姑娘,小少爷到了。”
萧穗头也没抬,纤白玉指轻翻一本治水经略,只道:“带他过来。”
她腰后垫枕头,身段曲线丰|润,萧穗父亲有两个庶出的弟弟,皆是唯唯诺诺,不如其他萧氏族人,他们肩上挑不起重担子,只能在朝中做个五品小官,但她二叔的小儿子却是聪慧,小小年纪就通读四经八略,萧穗有意培养,常召他来主府。
镇南侯遇刺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京城,一时之间谣言四起。吏部尚书才被抄家,这镇南侯又出这种事,由不得底下人多猜。他身居要职,事情一下便直接到了刑部尚书手上。
萧穗特地派去侍卫告诉镇南侯夫人,无论谁去找镇南侯,都要咬死侯爷病情已无大碍,但只要刑部尚书一个人在时,要如实和他说明情况,并让他保守住秘密。
祁王和刑部尚书不见得会蹚镇南侯这趟浑水,但若是为了自保,那就必须上心得多。
先帝不理朝政,底下官员称得上干净的,没有几个,新帝在朝中护姜相一党,排除异类,吏部尚书就是摆在明面上的例子,人人自危,燕王和祁王那边已经有不少官员暗中接触过姜相。
但刑部尚书是祁王的岳父,想脱了干系,是不可能的事,现在连镇南侯都没挨过,他心中必定惊恐万分。
如果京中没有一个萧穗坐镇,魏王手底下的其他人或许也坐不住。
裴元淮的登基名正言顺,如果没有犯下大错,谁也不会敢在明面上说些大逆不道的话,萧穗便是要刑部尚书查出他谋害忠臣的证据。
比起其他人,萧穗在府中倒是清闲得多,阿碧领着一个八岁大的孩子过来,隔着幔帐行礼道:“姑娘,二奶奶说小少爷今天晚上还有晚课,只能待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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