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种地方的一般是世族小姐,身边不乏婢女小厮,秦鲤心觉大抵是贪玩,玩够了自然会回去,撞见了还麻烦,便应声下来。
冷风一阵又一阵,京城今年会比往年要冷,秦鲤往寮房走,他家境中落,自小贫寒,母亲一直在为他张罗婚事,但秦鲤总觉别人接近他别有用心,今天随母亲来求签,抽到下下签,把他母亲都担心坏了,他不想听唠叨,便出来透透气,走着走着便不记得回去的路。
走廊旁一些红菊含苞待放,秦鲤目不斜视,拐过弯时眼睛却突然瞪大,忍不住后退一步,脸色铁青。
朗朗乾坤下,纤细女子被高大男人压在墙边,隔着帷帽什么也看不清。
她衣着朴素,却是极衬玲珑之态,衣襟都有些乱糟糟,不知道遭受何等孟浪之举,手如柔荑,五指纤纤,一猜便是哪家小姐扮作婢女和公子哥暗中私相授受,仗着这里僻静没人来。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秦鲤愤怒的声音传来,萧穗像是受到了惊吓,往裴元淮怀里缩了缩,裴元淮抱住她转身,不让任何人瞧见她模样,秦鲤只看到个背影就觉眼睛被脏污了,甩袖怒去。
萧穗手抓住裴元淮的手臂,有些站不稳,她微侧着身子,看秦鲤离去,既然裴元淮知道她不喜秦鲤,便也早该把他查了遍,知道他是什么性子。
——秦鲤读圣贤书,为人克己复礼,最见不得不合规矩的事。
“谈谈吧,”萧穗抬眸道,“陛下当应该有不少话要问我。”
“怎么会,我从无多余话问萧姐姐,”裴元淮不急也不躁,“但萧姐姐私下出京,想必回京也是能瞒过城门守卫。”
裴元淮手还放在她腰上,规规矩矩,明显是要借她的势回京。他不大爱厉声说话,长大之后任何话语到他口中都会变得平静,即便是萧穗,也很少见他慌张无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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