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青衣唯一的亲人,白衣亲手给她盖上红盖头,又像个老妈子似的叮嘱许多,譬如到了夫家应如何如何,与公婆相处应如何如何,持家应如何如何,啰嗦了一大堆,直到外头喊“吉时已到”,才搀扶着她出门。
外头喜字四张,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一身凤冠霞帔的青衣一走出去,不谙世事的孩童就拍着手,欢快的喊着:“新娘子!新娘子出来喽!”
由于新郎家就在隔壁,加之白衣身为谷主,做任何事都清正廉洁,所以青衣和左年的婚礼比别人都要简洁得多,直接省去新郎迎亲这一系列的礼节,由白衣背着青衣来到新郎家。
青衣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姑娘,实在算不得重,然而白衣从小就身娇体弱,一桶水都提不动,遑论背一个人?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成亲,即使身体不允许,白衣还是咬咬牙,背着青衣一步一脚印来到左年家。
“阿年,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短短一句话,包含了万分不舍,白衣眨眨眼逼回眼里的泪意,将红绸的另一头递给左年。
平日里他总打趣青衣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现在自己唯一的妹妹真的要嫁人了,他却舍不得了。
怎么就这么纠结呢?
一身喜服的左年比往日都要精神得多,他接过白衣递过来的红绸,拍着胸脯保证:“大舅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青衣,若我对她有半分不好,就天打雷……”
白衣一把捂住他,笑道:“还是别了,我可不想青衣年纪轻轻就守寡。”
“你们两个够了没?这亲还成不成了?”红盖头下,画着精致妆容的青衣翻了个白眼。
白衣和左年相视一笑:“呦,急了。”
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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