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潭的水是从无妄山深处的雪山中流出来的,一年四季都冷的彻骨。
宁裴山落入水潭中,他的视线分外模糊,缓缓的沉了下去,
凤栖潭的水底淹没着无数的白骨,堆积起来似一座乱葬岗一般的山丘。
这些枯骨大抵都是被山上的邪祟所食后,丢弃在此处,它们的灵魂被这片黑暗所束缚,永世将无法超生。
在这些枯骨的上面,早已攀附着如地缚灵聚集的怨念,它们疯狂等待着一个个新的食物。
宁裴山之前看见的,便是这些阴厉们如无数的怨念之蛇,相互绞缠、交融着,似黑色的炼狱!
它们形似碧潭下的水草,却如活物一般匐在水底,如勾魂一般的触手,向着不断接近的活物叫嚣着攀伸过去。
宁裴山全身每一处皮肤都在不断的溢出血液,随着他不断沉下,离他似乎看见了一抹不太寻常的东西。
白色的小小的一团,正被那些阴厉缠着了身体。宁裴山知道,如果自己不救她,她也会同周围这些怪物一样,化为同类,永生永世都被缚在这水底。
宁裴山一丝悯念划过心头,他艰难的抬了抬手腕,用尽最后一分力气,以自己的将死之人最后的生气,度入了对方身体内。
度化后的谢堂燕从煞气漩涡中脱离,一点点浮出水面,宁裴山永远的合上了眼!
而幽魂一般的宁裴山依旧站在长星桥上,悲伤的看着这一切。从记忆中得到的真相,是那般让他无力。
他从没想过自己与姜欢愉的纠葛有这般深,甚至可以追溯到自己在唐代的年幼之时。
可回忆并没有在这里停止,他依旧站在山林间的桥上,看着自己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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