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头摇头道:“我们哪有这个条件?造大海船是需要花费大量的钱粮的,我听我爷爷说,当时朝廷支动了十三省的钱粮作为造船的开销,从浙江、湖广和福建调集了四百多户匠工,才把大海船造出来的。”
袁方还是有信心在天津卫造出大海船来的,只要自己一步步地往这个方向努力,大海船下水的那一天终将会来到。
袁府距离造船厂的厂区不远,大家说着话就来到了工匠们的居住区。
居住区也是分片的,他们现在来到的是二厢的居住区,老杜头虽然是四厢的作头,他对二厢的工匠也很熟悉。
他首先带袁方来到一户甲首的院门前。船厂下分四厢,每厢分十甲,每甲十户。所谓甲首,就是每一甲领头的那一户人家的主人。
这位甲首是一个铁匠,在这大冷的天气,还听到里面有“叮叮当当”打铁的声音。
院门是开着的,老杜头领着袁方和宋献策走进院子,院子里面空无一人,满地都是雪,从院门到家门被人开出了一条路,从路面上看又很多的脚印,三人走到了家门口。
“陈铁匠!陈铁匠!”
老杜头在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喊。
不一会儿,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把门打开了,袁方跟着老杜头走进了陈铁匠的家。
铁匠家里的人还真不少,这里是铁匠家的前厅,袁方却好像是走进了一家铁匠铺,其实更像是一个打铁房,厅的正中座了一个打铁用的铁砧子,铁砧子前一名四十岁上下的汉子,一手拿着铁钳一手拿着锤子,他手中的铁钳钳着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条,锤子有节奏地敲打着铁砧子。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双手抡着大榔头对着烧红的铁条捶打。
这就是典型的师傅带徒弟的打铁方式。
师傅手上的锤子就如同指挥棒,锤子敲在哪个部位,徒弟的大榔头就要打中哪个部位,打击的轻重是随着师傅敲击的轻重而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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