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盯着她们打量,大大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转动。
陈梓馨又是倒抽一声冷气,贴紧过来,抓住陈令漪的手。
陈令漪深吸口气,问道:“请问……我们可以住哪儿?”
干瘦妇人指了指左边:“那间没人住。”她开口说话时,就没显得那么吓人了,说完甚至还对她们和气地笑了一下,眼角随之皱了起来。
姊妹俩谢过她,来到隔壁,刚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与尘土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陈令漪不由蹙眉,用衣袖掩住口鼻。但好歹不再有什么惊悚的怪声音。
屋子逼仄狭小,一眼到底,空荡荡几无一物,只地上有一张年深日久,已经看不出原先颜色的旧草席,席上团着一条到处是破口的肮脏被子,破口处露着灰色的麻絮。
姊妹俩身心疲惫,顾不上肮脏,席地依偎而坐。
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烛火跃动着。
“呜呜,阿耶……阿娘……”梓馨轻声啜泣起来。
陈令漪心中剧痛,强忍到现在的眼泪,肆意涌出眼眶,扑簌簌落下。
梓馨扑进她怀里,放声痛哭。
残烛本就不长,烧了没一会儿便到尽头。烧剩的烛芯陡然一晃,倒在溶化的烛油中,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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