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漪等了片刻，略带疑惑地又问了一遍：“霍将军沿途可有什么特别的见闻？”

        霍炎庭一震回神，急忙在记忆中搜寻，然而一时半会儿能想起的有趣事，都已经被桑高岑说过了，只能老老实实地说：“臣一时想不起什么特别的见闻。”

        陈令漪见他尴尬，便笑着道：“其实朕是想了解火器在作战中使用的情况。虽然朕已看过军情战报，但那些都比不上将军在实际作战时的经历，想必会有极大不同。”

        霍炎庭舒了口气，说起这些他熟悉擅长之事，谈吐就变得顺畅流利许多，最后还针对现有的火器提了几条改进的建议，都是他结合实战考虑许久的。

        “果然还是经过实战，才能看到不足之处。将军有心了。”陈令漪十分高兴地道，“今天将军刚刚回京，待修整几天后，希望将军与管侍郎碰个面，讨论如何加以改进。”

        霍炎庭起身抱拳：“遵命。”

        陈令漪笑了起来：“霍将军不必如此多礼，你与桑将军打下北刺勒，为大晟消除了北方的强大威胁，立下极大功劳。朕再敬二位将军一杯。”

        桑高岑急忙跟着起身，与霍炎庭一同谢恩。

        喝完这一杯，陈令漪示意他们坐下，放松用膳。

        尽管她一直在与霍炎庭和桑高岑说话，偶然回头看向邢鹤鸣时，会与他有眼神的交汇、短促的微笑，流露出一种特别的亲昵与默契感。

        霍炎庭在发现这一点后，心头浮泛起一股陌生的酸楚之意。桑高岑仍然在滔滔不绝的讲述，但对霍炎庭来说，那些都只是毫无意义的声音，与杯盏相击的声音是一样的。

        他只觉这一刻变得格外难熬起来，就只有低头吃菜，然而入口如同嚼蜡，连自己吃得是什么都不知道。

        陈令漪只当霍炎庭是不善言辞，特意找他能谈的话题来问：“霍将军，你们在回来的路上，经过不少曾被北刺勒攻占过的城镇吧，那里的百姓可有被好好地安置？当地官员有否将抚恤与赈济的米粮足额发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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