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她,显然和一个寻常的村妇没什么两样。
她抬头看向于鹤鸣,他半垂着眼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方才那句似乎只是好意提醒。
“不,此刻我就要去见圣上。”陈令漪坚持道,转身往台阶下走。
他横跨一步,正好挡住她的去路。
陈令漪挑眉:“你这是不许我离开灵兆殿么?”这与被囚禁在永巷那个小院里有何区别?甚至更糟!
于鹤鸣半垂着头,表面上语气依旧十分恭敬,实质上却毫无尊重之意:“殿下初初归来,恐怕并不清楚现状,以仆愚见,还是别随意乱跑的好。”
陈令漪冷冷盯着他看了会儿,回身走上台阶。
浴室内热汽氤氲,温汤早已备好,浴具一应俱全。
宫女将金盒里的澡豆粉取出少许,用水调开。优雅馥郁的香气,随着淡淡的雾气袅袅升起。
温热的浴汤将她浸没,她向后仰着头,合起双眼。宫女仔仔细细地梳理、清洗她的长发,动作轻柔。
沐浴完毕,换上洁净干燥的衣裙,久违的丝绸面料,若即若离地贴着肌肤,轻软有若无物。
她在案前坐下的时候,三四名宫女就在她身后托着长发继续擦干,还有两名宫女替她修剪指甲,往皲裂严重的皮肤上涂敷芳香的滋养药膏。
绿裙宫女鱼贯而入,呈上一道又一道精致味美的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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