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玉离去后,车里已无外人。陈令漪便坐到了邢鹤鸣那一边,查看着他脸色问道:“伤处疼得厉害吗?马车晃得厉害,要不换乘步辇吧?”
邢鹤鸣朝她笑了笑,摇头道:“包扎完就不疼了。还是马车快一些,没一会儿也就到了。”
他伤后失血,说了这半天话,更觉口渴非常,想要去拿茶几上的茶盏,才动了下肩膀就不由得面色骤变。
忘记右手带伤了。
他微微苦笑,欲换左手去拿。
但陈令漪已经抢在他前头,将茶盏端起。
邢鹤鸣微微怔了怔,朝她看去。
陈令漪神情自然地将茶盏送到他嘴边。
反倒是邢鹤鸣十分局促地用左手接过茶盏,低声道了句:“谢殿下。”
陈令漪望着邢鹤鸣,他的鬓角与眼睫都被冷汗打湿,显得格外漆黑深刻,但他的眸中并没有痛楚之色,眼神甚至比平日显得更为冷静而超然。
但她知道,他分明是在忍受着伤痛。
她不禁脱口而出:“这些天你就在沉香殿养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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