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械监出来后,陈令漪与邢鹤鸣坐的是同一驾马车,不过一路上他都比往日要沉默,几乎没有主动开过口。
陈令漪理解他此时的心情,除了偶尔吩咐云歌之外,也很少出声。
邢公祠修建在西郊,离京城不足十里的地方,依山傍水,风景独秀。
銮驾停在邢公祠前的空地上,这片空地铺设着大块石砖,洁净平整,侧边竖着两排雕花栓马石,门前两座石狮子,造型古朴生动。
霍炎庭先命禁卫在邢公祠内外清场,他亲自进入邢公祠,上上下下地仔细查看,确认没有闲杂人等在内,再去请长公主下车。
邢公祠庭院内栽有两株高大的银杏树,此时正值初夏,枝头新绿方翠,甚是繁茂。
霍炎庭即将要走出院子时,正值一阵风吹来,他只觉眼角余光中,似乎有道飞鸟般的影子掠过,再回头去看,却只见满树碧绿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轻轻摇头,迈过门槛,来到首驾马车前:“殿下,卑将已确认祠内无人,可以入内上香了。”
车帘打起,永安长公主踩着踏步下车,为到此上香,她在火械监便换下了骑装,穿一身玄黑色袆衣,裙裾曳地,因着今日风大,另在外罩一件薄薄的深青色带帽披风,显得庄重肃穆。
邢鹤鸣紧随她而下车,他亦在官服外罩一件深黑色披风,神情肃然。
随行无不垂头敛声,在前开道的玄甲卫候在了邢公祠外,只有霍炎庭与数名内侍随二人入内上香。
祠堂内居中供着泥胎贴金的邢公像,左右立着侍奉的童子。人像于金箔外再绘以彩漆,衣袂飘扬,细微处衣褶起伏,栩栩如生,神态安详地望着入内来参拜上香的人。
就在两人走到邢公像前,从内侍手中接过香烛的瞬间,突觉头顶有片阴影挟着寒光直扑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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