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兵马?边打边抢不就有了?”
斥力木驰骋草原,攻打其他部落时惯例如此,打败对方后,把败者的粮草兵马抢来,作为自己的粮草补给,败方的俘虏,或是充作奴隶,或是逼迫他们在阵前冲锋,当作人肉挡箭牌。
楚寒衣微微蹙了下眉,对于斥力木这种只管烧杀抢掠,完全不考虑战后对属地如何统治管辖的强盗思路并未多加置评。
“眼下的南晟,国无主君,正是最脆弱、最容易乱的时候。”斥力木继续道,“要是不趁眼下开战,等南晟的太后生下皇帝,人心稳定了,就错过最好的时机了。”
平心而论,斥力木的看法不无道理。
只是对楚寒衣来说,过去的失败留下的惨痛教训仍然刻骨铭心,他不喜欢在未做万全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开战。
然而斥力木决心已定,当即拍板,打算第二天便召集诸部落首领与麾下大将,商议进攻的细节。
楚寒衣便没有再劝,并提出建议:“南晟目前没有主君,长公主摄政。想当皇帝的肯定不会少,如果有人谋反夺位,南晟必然乱上加乱。先挑起南晟内乱,然后北刺勒趁机进攻,内外夹攻,必然事半功倍。”
斥力木闻言大喜:“这个计策妙!丞相可有合适的人选?”
楚寒衣微微弯起嘴角:“正要禀告陛下知道。”
君臣两人商议了许久,终于定下详细策略后,夜也深了。
楚寒衣告退出来,沿着廊道而行。
北地三月,夜风仍带凛凛寒意,风鼓起了他的衣袖,他却丝毫不觉得冷。
他的右手按住了左前臂上一道伤疤:“永安啊永安……”他喃喃地反复咀嚼着这名字,只觉那道早就痊愈的旧伤疤忽忽灼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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