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已满,他却浑然不觉,直到清亮的酒液溢出杯口,淌得满桌都是,他才恍然惊觉。
匆忙放下酒壶,拿起一旁的布巾擦拭,一阵忙乱后才收拾好。
他呼出一口长气,才意识到她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连笑一声都没有。
他不由回头看去。
她凝视着他,眸光纯澈,唇角含笑,却不是取笑他方才的狼狈,而是一种充满温情与欢喜的微笑。
见他望去,她的眼睛弯了起来,下方浮起两道浅浅的卧蚕。
她朝他靠近过来,近得能看清彼此一根根的睫毛,近得能闻到彼此温暖的气息。
她睁大了眼睛,然后问:“你在我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是臣。”
“不对,是只有你……”她柔声道,将只字轻轻拖长了半个音,到最后的你字时,已经贴上了他的唇,曼靡的尾音消失在唇齿之间。
邢鹤鸣一直悬在那儿的心轻飘飘地落了下去,但却莫名有一丝空虚之感。仿佛这并不是他真正期待的回答。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所期待的回答应该是怎样的。
她说她眼中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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