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倒扣在壶上的酒杯:“臣先自罚三杯。”
陈令漪看着他将三杯酒慢慢喝完,即便是在这幽微的灯火下,也能看出他脸上渐渐泛起的酡红。
他摘下她的头盔,帮她一件件地解下身上的铠甲,披膊、胸铠、腹护、裈甲……最后半跪在在她身前,脱下护胫与长靴。
他起身站直,抬手轻抚她被汗沁湿的鬓发,将散落的碎发勾回她耳后。
然后将指尖含入口中,轻轻吮了一下。
酒意侵染的那对薄唇比平时更红润,叫苍白的指尖一衬,更是靡丽之极。
陈令漪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做这一切,呼吸却越来越急促,终究是低低哼了一声,抬手勾住他脖子。
邢鹤鸣贴近她,气息里带着一抹桂花醑的醉人香气,覆上她的唇,辗转摩挲,唇舌相就。
青铜灯里的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熄了。
沉水一般的月光穿透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绘下冰裂般纹路。
雪白的丝缎中衣滑落于地,将这一地冰纹搅碎。他在她身前缓缓跪下,双手扶稳她的后腰,俯头轻吻。
陈令漪用手扶着他的肩,却几乎站立不住,全靠他双手支撑着,才能勉强不倒。她咬着唇忍耐,却禁不住他反复地挑拨,颤栗着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哼。
忽然间,她的手指紧紧扣住了他的肩膀,发出一声低泣般的吐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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