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梓馨也来过，但在这弥漫着浓浓药味的幽暗大殿内，没过半个时辰她就坐不住了。

        陈令漪让她先回去：“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咱们都得轮换着来，明日再换你来吧。”

        陈梓馨如释重负，急忙点头应好，说完又觉自己应得太快，像是一直等着陈令漪这话似的，讪讪地想找话来补救。

        陈令漪直接让她免了这套。

        圣人突发昏阙，一病不起，宫中上下都有些茫然与惊慌。

        圣人不是头一次病得这样重，但中宫对圣人的病情讳莫如深，所以私底下有各种小道消息流散，有一说这回是旧疾复发，还有一种说法是圣人房事过度，掏空了身子。

        后一种说法在宫中相信的人更多，毕竟大家都知道圣人之前是多么宠爱华氏姊妹。

        而在华氏姊妹彼此陷害之事闹出后，圣人又开始宠幸其他妃嫔，几乎是每夜都要换人的。

        夜色渐深，宫门外值守的小内侍忍不住掩口打了呵欠，偷偷擦去眼角挤出的泪花。

        陈令漪再劝卢昭柔回仪宁宫去休息。

        邢鹤鸣亦道：“已经喂了参汤下去，此刻圣人脉象还算平稳，今夜应能平安度过。皇后如今情形不宜过于劳累，还是先回去歇几个时辰吧。有仆在这儿守着，一有什么变化会立即派人通传仪宁宫的。”

        卢昭柔身怀六甲，到这个时辰确实撑不住了，便低声向陈令漪告辞而去。

        邢鹤鸣送皇后出去，回来遣退了安仁殿内外侍应的宫人。

        陈令漪亦让莳萝与白雁去殿外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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