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现今的状态,本是邢鹤鸣想要看到的。会变成这样,多少有他故意的引导、或说纵容在其中。
但这却成了引发永安长公主与圣人之间冲突的原因。
陈令漪因陈淮的不争气而压着一肚子火,此时面对邢鹤鸣隐晦的提醒,本来只想抱怨几句,却越说越是来气:“他连奏章都不批了,再这样下去……”
邢鹤鸣忽然上前一步,隔着衣袖捉住了她的手。
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回头看向他。
他亦朝她望着,周围的夜色与星辉落在他的眸子里,映出一片温和通透的晖光。
陈令漪忽然就变得平静下来,满腹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想这两日,她的做法确实有些过火,陈三郎再不济,再是扶不上墙,毕竟也是一国之君,虽然她还会继续督促劝导他,却不会再如此强硬地不给他留面子了。
邢鹤鸣看到了她的神情变化,微微弯起眼角,将她的左手托起来,放在他右前臂上。这样从后面看过来,他只是抬臂让她扶着。
陈令漪却将手一分分一寸寸地往前移,直到与他的手掌完全契合,十指相交。
邢鹤鸣微微合了一下眼,些微的挣扎与犹疑都随之消散。
再睁开眼眸,仰头望去。
只见夜色如墨,星河倒挂,摇摇欲坠。
之后几天,陈淮不用人催促,就主动留在勉政斋内批阅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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