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不能不听。

        不多时，但凡拿取奏章的大臣都读完了，开始各抒己见，讨论这十条举措。张侍中就算不想参与，他们的讨论却一句句地钻进耳朵里。

        老大臣干瘦多褶的脸上神情变幻不定，听到句让他觉得其人无知的，便露出鄙夷之色，再听到句深得其心的，便微露笑意，紧接着又听见一句大谬之论，忍不住吹胡子瞪眼就想驳斥一番。

        偏偏他在长公主面前把话说得太满，说是要坚决反对的，此时只能硬憋着不参与讨论，差点憋出风瘫来。

        经过商讨，最后定下包括更改重大或紧急军情的审议流程，组建新军雷武卫，向北刺勒派出探子，绘制更详细的北刺勒地形图等，共六条举措。

        这次朝会持续时间颇长，退朝已过午时，陈淮如释重负般揉了揉鼻梁与眼角，回到勉政斋内。

        一内侍上前斟茶，忽听座上的少年皇帝发问：“你听过这句话吗？宫中上下，只知有长公主，不知有圣人？”

        内侍吓得手一抖，茶壶落地砸得粉碎，他慌忙跪下告饶：“陛下恕罪，奴这就换壶茶来。”

        陈淮的声音冰冷：“朕问你听过这句话没有？”

        内侍抖得犹如风中枯叶：“不，不，不曾听过。”

        邢鹤鸣在外间听见东西砸碎的声音，入内时正听见内侍回的那句话。

        陈淮瞥了邢鹤鸣一眼，看回伏地不住发抖的内侍，厌弃地道：“起来吧。”

        内侍急忙谢恩，收拾干净地上碎片，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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