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替陈梓馨补妆的时候,陈令漪提议稍后去延嘉殿看看三郎。
陈梓馨脸色一冷:“阿姊,别和我提他。要不是为了他……”
“梓馨。”陈令漪轻声喝止她说下去,接着道,“我想去确认件事。”
陈梓馨讶然,禁不住好奇追问:“什么事?”
今夜在宫中举办祭月之典暨赏月宴,诸大臣其实内心是犯嘀咕的。
从端午开始,宫中就没有大肆举办过祭典或节庆宴会了。圣上盘桓病榻数月之久,大多数日子都是昏睡不醒的,只有最近几天,听说圣上偶尔会醒来,清醒不了多久就再次陷入昏睡。
圣上真的能起身离开寝殿,甚至过来赴宴吗?
但很快他们的疑虑就被打消了,太傅抵达之后不久,便有鸿胪寺官大声宣布:“圣驾到——!”
虽然来时瘫坐在銮车上,下地后也是被两名内侍一左一右地勉强扶上龙座的,终究是真的来了。
光是从銮车上下来,再到龙座之上,陈淮已是气喘吁吁,满头虚汗。尽管全程有人扶着,他仍是像彻底脱力一般瘫软在座上,削瘦干瘪的脸颊,面色却红润得不同寻常。
楚尧泽低声吩咐,一旁侍从赶紧找来几个靠垫,垫在陈淮的背后与左右腰侧,将他身子支撑起来。又替他擦去脸上的汗珠。
陈淮喘了好一阵子,终于缓过气来,为难地看向楚尧泽:“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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