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不是云笙故弄玄虚,而是不想面对那三子夺魁的景象。她不傻,选哪个都是得罪一大片,还想好好活着去姑苏呢,倒不如毁了名声,独自离去。反正也不是什么大罪过,就是欺辱一下人嘛。
修仙者那些名声,于她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必要。
左右权衡之下,少女倒觉着,这一出,实在来得妙极。她等会儿便供认不讳,自毁前程,找个闲暇时,溜之大吉再说,管他劳什子这么多事。
两淡蓝轻纱长袖一甩,独自前面走着:“走啊,不是要去见师尊么,见着呗。”云笙神色坦然。
倒是那婢女比刚才更加慌张了,额间的虚汗已汩汩而流,渗透了衣衫。
“你别害怕,我们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若彤轻声道,拍拍她的后背。谁知她更怕了,半路想走,又被众人安抚,又拖又拽地跟着走。
说谎是会被惩罚的,现在知道怕了?云笙瞧着左右盯着那张煞白的脸,也没有同情,只是觉得,这人演技可真好,怕自己怕成这样,也是奇谈。
待到众人散去,长廊的屋檐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有着不小的惊愕与戏谑,直至那一行人消失在瞳孔里,面无表情的裴无钰这才唇角一勾:这姑娘,有点意思,逮这儿也能遇到。
回想起,她斜挎在腰间的旧荷包,又忆那夜鬼手的疯狂攻击。想来,那荷包里,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才引得邪祟这样忌惮。
趴在院墙上的少年,看着一种人走远,深觉今天这日子真好。瞰望着另外一边素白的仪仗队,以及硕大的灵堂二字,又不禁打了个哈欠:原来老子死后,还能有这般得体的葬礼?
真是出乎意料。
他冷眼瞧着,两边漂浮在空中的院子,一抹讥笑:
一面是,新生入学拜师,甚是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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