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常常会睡到下午一两点。这或许跟他在伦敦那几年的留学生活有关。

        寻常时候，周先生清醒时，苏余都会做好了早饭——或者说是午餐，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等他起来一起用餐。

        但今天不太一样。

        譬如说，餐桌上没有任何食物。

        譬如说，苏余也没有坐在餐桌前。

        他正穿着一身休闲服，单手拖着行李箱，静静倚靠在墙边——他仿佛靠在那儿很久了。

        见周先生出来，他稍抬下颌，问道：“醒了？”

        语气竟有些居高临下。

        周元峪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不免闪过了一丝兴致。

        他斜靠在门框上，眯眸审视苏余，从鼻中嗯出一声后，他道：“嗯，醒了。”

        “……醒了就好。”苏余莫名躲开了他的视线，“跟你说件事。我们……”

        他想说我们分手吧。

        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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