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想承认。
「拜托了。」慕琬并没有重复,「算我求你。」
「……我不能……」
「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用乞求的语调说,每一个字都显得弥足珍贵。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在这寂静的夜色之中,寒觞只觉得震耳欲聋。
「做不到……」
「我知道,你的剑能斩断魂魄。」她努力抬起一只手指向它,「那也是,从天道而来的剑……求你了,你一定要这么做,趁我还有一口气在。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没有意义。」
「为什么……」
「活着,太苦了,我还是……不想有来生……」
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有什么东西永远熄灭了。他的眼里,和她的心里。
洞里的人远远听到有什么声响,那并不象征着什么好事发生。他们接二连三地走出来,只发觉天已经黑透了。在这片黑暗之中,原本就污秽不堪的地面多了一层漆黑的颜色。这场面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空茫、窒息,宁愿这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啜泣声接二连三,不需要谁来特别解释,眼前的场景已足够说明一切。眼前的人只有两个,生者一个,还有一只静默的天狗。残缺的琥珀也默默躺在一旁,在黑夜里散出微弱的、无序的幽蓝的光。在寒觞的手边还有一样东西,那是一柄短剑,质地普通,却沾着血。谢辙几乎都要忘记,那短鞘里所容纳的原本也只是这样短的金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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