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再想着一定要做出和父亲同等水平的中餐。
他会向生活屈服。
那样的话,他就再也吃不到父亲做过的菜了,也没有任何人能吃到了……
“爸,我和郝心都很想你……”
俯身在切烧鹅用的砧板边,郝贤埋着头,豆大的泪珠划过脸颊……
啪!
郝贤双手猛地拍在自己脸上,冲向水池开始用力洗脸,哗啦啦的水声响个不停,直到上半身的衣衫都打湿,他才抬起头来:
“好险,眼泪是咸的,要是滴砧板上没注意到的话,切菜会串味。以后不能在厨房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声音渐轻。
或许已经没有以后了。
郝贤当然不会为此埋怨黄斯斯。他明白,很多时候其实大家都不是坏人,但还是会遇到难以克服的困难,因为生活就是这么无奈。
他擦干手,从上方橱柜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旧巴巴的看上去十分普通,打开后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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