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我想要惹郡主不开心，而是郡主做事太过了。”若不是他拦着，都不知道会弄出几条人命来，但好在她是能听劝的，麻烦是麻烦了些，桓翰墨还是很欣慰的。

        这话，郡主听得不乐意了，他有资格说她行事太过了吗，他自己弄出来的那些事，他没点自知之明吗吗？

        “不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扬州官员们被你弄得唉声怨道，朝中官员又因为你牵连了多少，要不是你曾祖父桓老给你顶着，你能毫发无伤地回京？谁给你的勇气来评判本郡主做事太过了？”一天到晚念叨着不让她伤及人命，他自己手里却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

        这明明不是一码事，郡主心里肯定是清楚的，却还是要狡辩，可公道岂会因三言两语而偏离，桓翰墨叹了一口气道：“我做事依法而行，郡主做事凭利而为，动机不可相提并论。”

        那又怎样，有几个人能公私分明，管他公事还是私仇，不都是为了自己吗？他这种一本正经的做事的人，反而是异类，人们守护的只是对自己有利的规则，而不是规则本身。

        可郡主并不讨厌桓翰墨这种行径，蠢又稀少，显得极其可贵，因此朝廷中的人骂他是桓阎罗，在扬州百姓眼中他却是桓青天。

        桓翰墨不够圆滑讨巧，不是个做官的料子，但是他却是真正的官员，是个好官。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径，会被人骂假好心，道貌岸然，是个伪君子。”尤其是他对她特殊的对待，毫无破绽的正义尚且会被人置喙，何况是他这种留了缝的，虽然郡主根本不需要就是了。

        桓翰墨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绝对的好人，他有私心做不到完全大公无私，离高尚差了不知道多远，他并不在乎其他人的评价，名声好最好，名声坏他也能接受，求个这一世无愧于心罢了。

        “郡主知道我不是，这就够了。”桓翰墨看得明白，郡主把他的想法做法批得一无是处，可她却是能懂他的，她在他的对立面，把他看的很透彻。

        郡主突然轻笑一声道：“你这么看重本郡主啊。”

        她好似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时兴起，又问他：“那本郡主和你心中的法，何者更重要？”

        “郡主这么问，我是很高兴的。”心里有了他的位置，才会问出这种二选一的问题，桓翰墨直言道：“原则重于我之性命，而郡主等价于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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