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顶着那么明显的巴掌印,亏他能做到毫不在意。
桓翰墨决定还是要好好嘱咐她,扬州这边的事情要处理完,快则一个多月,慢则三、四个月,这么长的时间里,没人盯着她,不知道她会趁着这个机会做些什么,要给她一点忠告:“郡主从安王那儿得到的东西,不要用它来胡作非为,魏家的势力已经很大了,不收敛一点,会引起各方忌惮和围剿的,过于张扬,结局是不会改变的。”
比起郡主,桓翰墨更不希望被皇帝的得到,当今圣上是守成之君,调查江南盐政是因为国库吃紧,并非为民做主,那东西到了他手里,束之高阁还算好,更糟的是可能被他付之一炬,当一个君王默认贪腐无罪时,律法将为之不存,清廉将为之动摇,那就真的烂透了。
桓翰墨不在意那账本能不能到他的手中,也不在意能不能到大理寺,甚至可以不在意账本上的人是否能躲过他和大理寺的追查,他最在意的是这账本不能被皇帝隐瞒也不能被皇帝销毁,在意的是不能向天下人传达一种错误的信息,那就是贪腐无罪。
高尚很脆弱,需要小心翼翼呵护,卑劣很强大,需要强有力地制止,他不是高尚者,他愿意做高尚的守护者。
郡主震惊了,他说出来的这一段话比知道他不是原本桓翰墨还让郡主震惊,不是震惊于他知道了那本记录百官受贿账本在她手里,而是震惊于他那句“结局是不会改变的”,他的意思是他知道结局?这怎么可能,郡主记得非常清楚,她前世没有见过这个桓翰墨,她所有认识的人和大睦朝所有有名的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和这个桓翰墨相似。
他这种死板不近人情,固执不懂变通,又文武出众的人,前世若有这么一个人,不可能不出名的,为什么她会不知道呢?
郡主又开始想要探究桓翰墨的真实身份了,“你说的结局是谁的结局,是怎样的结局?结局会不变,你见过不变的结局?”
“这还用见?历史上这样的结局还少吗,郡主见过几个外戚专权有好下场的?”桓翰墨立即将话题扯了回来,她太敏锐了,他以前认为郡主的重点总是偏的,现在看来,她抓重点抓得又狠又准。
原来他说的历史,是她想多了吗?郡主不太确定,总觉得不像他说得那样简单,桓翰墨身上本来就有不少秘密,他的来历是不明的,郡主半信半疑着,想着还是要好好理理前世发生的所有事情,说不定真的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也说不准。
“别说得那么严重,魏家要真的专权了,大皇子也不至于离储君之位甚远。”要是可以,他们也想专权的,如此哪还有三皇子、五皇子蹦哒的地儿。
和桓翰墨说完话,郡主乘上了回程的船,将图纸好好地收好,等下了船,先找个能工巧匠把马车做好,修整几天,再坐车回京城。
回程中,许是适应了,青槐的精神好多了,不似之前的怏怏的,起不得身。
绿水悠悠,扬州城逐渐远去,厮杀暗斗也随之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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