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非装傻:“啊?我有说话吗?唉,我这个人就是很喜欢自言自语。”
领头人冷哼一声,不死心地巡逻几圈,但仍旧什么也没发现,最后压着她走向树林。泥地潮湿,树林茂密,华阴如盖遮蔽了日光,越往里走越是阴冷。宁无非浑身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现在她只有一个愿望,逃走的乔姬能快点联系上外界报警,最好是在她被咔擦之前。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面前忽然隐现一点阳光,一个巨大的石窟出现在前方。岩石的颜色近乎纯黑,非常古老,尽管常常清扫,角落处仍旧生满了青苔。洞内黑漆漆的,领头人拿出手电筒打开照亮前方,宁无非着才发现脚下是一条平整的岩石小路。
小路并未铺满过道,两旁空出了两尺宽的缝隙,流水潺潺,形成两条水渠。当手电筒的灯光扫到石壁上时,宁无非吓了一跳。石壁上布满奇形怪状的石雕,有生着八只脚的蛇,有浑身长满眼睛的黏土,有两边都是口腔的长虫,没有一样是重复的,让人感叹雕刻者的想象力。更可怕的是,这些超出人想象的诡谲造物都栩栩如生,就好像真实存在的一般,与之对视时,宁无非几乎能看见从那些畸形的怪眼中传递出来的感情。
这条诡奇的甬道大概有两百米,转了三四个弯,前方出现雾茫茫的微光。宁无非踌躇着,脚步拖得很慢,身后两个大汉各推搡了她一把,宁无非踉跄着跌出去,入目的是一个穹顶极高的空旷石洞。
与其说是石窟,不如说是殿宇,清冷整洁,正中央设立着一座圆形祭台,祭台中央有一根直达穹顶的大理石柱,柱子旁边蹲着一群被绑起来的人。除了宁无非眼熟的一对小情侣,还有另外一些也被他们骗来的人。有的人在低声啜泣,有的人一脸认命的绝望,有一个男人鼻青脸肿。宁无非被捆过去的时候,看见领头的狠狠踹了他一脚,骂骂咧咧:“跑,跑尼玛的跑,再看见你狗-日-的搞小动作,老子弄死你。”
男人挨了一脚也没声儿,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去。宁无非往后一仰,免得他倒在自己身上,心里有股微妙的讶异感,这领头人看起来像个茹毛饮血的野人,竟然操一口无比流畅的国骂。
小情侣把同情的目光投过来,等领头人离开祭台后,才失望道:“原来你也没逃走啊。”
宁无非也压低了声音问他们,把她推下去的失恋男呢。女生朝她脚下抬了抬下巴,原来这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就是他。宁无非两条眉毛惊异地一挑,好家伙,被打成这幅尊容,活下来也得去整个容才能恢复原貌。
这时,石窟外又进来一个男人,正是旅游船的船长。领头人走下祭台,和他交流着什么,宁无非身子凑向他们交谈的方向,但离得太远了,什么都听不清。
“喂……”
虚弱的呻-吟从她脚边传来,宁无非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发现是被打得半死的失恋男在跟她悄声说话。
“大叔,原来你没死啊?”宁无非悄声道,有些高兴。
饶是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大叔’这个略带沧桑感的称呼仍旧让失恋男停顿了一下,如果不是脸肿得不能看,他现在的表情大概能称之为语噎。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他咳嗽两声,吐出一颗带血的门牙,说道,“听着,我偷听到不少消息。这是一个有着古老邪神崇拜的群体,定期用活人献祭。度假村每年消失那么多人,都是他们干的,一群疯子!我们必须得想办法逃跑!”
宁无非看了下他被打得凄惨的脸,情不自禁有点瑟缩。失恋男怒骂:“难道你想死在这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