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平静地行驶了两分钟,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或坐下。他们站在原地,脚边就是同伴潺潺流淌的鲜血与尸首。
宁无非看向窗外,这里显然不再是城市中的景色了。四野低平,道路坑坑洼洼,车灯照耀的范围能看见一道道齐整的田垄。
宁无非心想:这是已经到了乡下?
她在静安市长大,从不知道周围有哪个乡镇是只需半个小时就能到达的距离。
除非……
她心头冒出个可怕的念头。
除非——他们已经不在静安市。
或许,也不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
就在宁无非凝眉思索之时,播音机又响了起来,那诡异欢快的小曲,异常轻扬地来回穿梭在车厢内。
幸存的乘客们,面色渐渐惨白。
仿佛上帝听见了他们心中的哀求,就在这时,公交车忽然停了下来,接着,悠长的嘎吱一声——车门打开了。
乘客们争先恐后地往车下蹿,宁无非也不例外。因着坐在最后,跑也跑在最后,幸好朔哥也落在她身后,不慌不忙,似乎还十分抗拒下车似的。
社员们下了车,便拼命往有亮光的地方奔逃。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终于将公交车甩在了遥远的身后。路灯下显得孤寂又诡异的公交车却并未如众人料想那般追杀上来,嘎吱的关门声好似冷冷的嘲笑,又缓缓地开走了。
宁无非一下车,便打了个寒颤。车内车外,气温天差地别,车内是夏季的酷热,车外却弥漫着一层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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